中国儒生：为万世开太平

学痞黎明以及中国的伪自由主义

作者：王达三 

学痞黎明以及中国的伪自由主义

 达三按：本不欲招惹是非和参与叫骂，但恰巧朋友来书问及此事，而答复又较长，所以拿出供大家一哂。很抱歉，黎明先生老矣，而我却用了这么尖刻的话语来评论他。没有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得罪了！

 
XX兄致王达三书

达三兄如面：

弟今天下午浏览了下黎明与贺雄飞的对谈。这个对谈涉及到对儒家文化的价值性判断的问题，基本是负面的。

黎明的观点，仍是老一套。老当益壮的表现，对黎明来说，成了老而愈愤，老五四、老文革、老红卫兵了。至于贺雄飞，我觉得他最好做个出版商，不宜对思想学术问题发表看法。

以上是笑谈了，没有意思。我奇怪的是，直到如今，为何传统派的人，比如你，不对这个现象谈点看法呢？对于他们的批评，沉默是默认，抑或是不屑？

XX弟奉上

2月12日

王达三复XX兄书

XX兄台鉴：

愚弟曾看过于丹的东西，感觉不错。当然，她讲比她形成文字的东西，更有感染力。毫无疑问，她讲论语不是最好的，而且历史上不曾有和未来也不会有讲论语最好的人。作为凡人，任何人只能得圣人之一体，讲出圣人之一面。于丹的可取处在于，她讲了一个她心中的孔子，一个既圣又凡、脱凡入圣、由圣返凡的孔子，一个穿越历史的时空而笑谈在我们面前的活生生活泼泼的孔子，而且言之有理持之有据，能自圆自恰——这是个很高的要求了。

“有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允许人人心中有个孔子，可以打开多维度的思想学术空间。要知道，这个空间，是儒家的、中国历史文化传统的空间。这是大好事，有功于圣门！当然，你可能不同意这个说法。

至于黎明，我听说过，但不曾看过他任何的东西——看看他文章的题目，我就够了。今天看你信笺，才看了下他和贺的对谈，也才知道他已经是个老人了——我原先以为他也就三四十岁呢。怎么说呢？同意你的判断，确实是个老愤青、老五四、老文革、老红卫兵！不过，我觉得，他更像是个思想的裁判官，指手画脚，议定一切，似乎自己是真理的化身！我真不知道，他的道德制高点从何而来？谁赋予他的权力？突然想起了文痞王朔的一句名言：“我是流氓我怕谁？”这个黎明，和王朔有得一比，算是个学痞了。我一向不骂人，但还是忍不住骂他几句。你以为儒家就不会骂人吗？

我为中国有黎明贺雄飞这样的“自由主义者”感到悲哀！二人在那里互相吹捧，足足让人感到恶心。当然，这还是小事。关键在于，难道中国的“自由主义者”就只会叫骂了？就只剩下叫骂了？不但骂传统，就连温和的自由主义者，比如秋风，也给予破口大骂。真真是个泼妇骂街呀！还说新左派人品有问题（可能指的是冼岩）。我看，黎明贺雄飞这样的人，学术、人品、道德都有问题。

我对中国的自由主义一向钦佩有加，认为他们是儒家的在历史上是“同路人”，在现实中也存在两家契合与贯通的可能。这一点，在我的《中国文化保守主义视阈中的传统和自由》一文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但是，我在该文中也曾提到:中国的自由主义者一代不如一代。看看黎明和贺雄飞吧，整个黄鼠狼下崽！当然，刘军宁、秋风的中道自由主义，尤其是秋风为宪政和自由寻找中国本土传统资源和把宪政奠基在道德基础之上的努力，我还是很钦佩的。

学习西方？这我同意。但是，一定要注意，当我们学习西方的时候，不要忘记西方对待自身传统的态度。在西方，现代不是空穴来风和空中楼阁，而是奠基在传统之上，是对传统的转换和创发。目前，有很多人恰恰是忘记了这点，他们在美化西方现代的传统，却忽视了西方尊重传统的传统。我们今天要注意这点，对待自己的传统，就是要像陈寅恪先生说的“了解之同情”和钱穆先生说的“温情和敬意”。贺雄飞说要和于丹辩？可笑，辩什么？辨论语和孔子吗？于丹不出面，我来接招！黎明和贺雄飞看过几遍论语？

中国自由主义者的问题在哪里？我看，除了上面所说，关键在于秦晖所说的“荆轲刺孔”或者陈明所说的“指桑骂槐”。你认为目前体制专制集权，那你去和它对着干呀！干吗非要给它找出个中国文化的根子？非要把孔子和论语拉出来陪练？中国人做了两千年的奴隶？西方人又做了几千年呢？假设中国人确实做了两千年的奴隶，那你现在不做就是了，你揭竿而起呀！这些荆轲刺孔指桑骂槐的人，是真小人、大懦夫！别把他们当回事。文化有这么厉害吗？能决定一切吗？“文化决定论”是黎明之流的通病。文化是软的，所以黎明就像个老太太，吃柿子，专拣软的。

儒家在历史上是不是最好的？我说不是，但却是最优的选择。最优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儒家不当政，要法家、兵家、阴阳家来当政，何如呢？儒家在现实中是不是最好的？我说是，但要吸收西方的东西。二者的内在融合是很重要的，这需要有远见卓识的人，有颗包容的心，进行两者之间的创造性融合。非此即彼你死我活，不是理性的态度，也不会解决任何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不是儒家强，而是西方强，所以紧迫的工作是回归传统重建中国文化主体性。要是骂，应该是先骂黎明这样的学痞和贺雄飞这样的妖人，先打破他们设置的意缔牢结！

不想再说什么。实际上，我没有看完他们的对谈，受不了他们的自大和偏执。说真的，我很吃惊，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无耻的“学者”——套用黎明骂于丹的话。

近来无事，闲翻史记，孔子世家有云：“孔子迁于蔡三岁，吴伐陈。楚救陈，军于城父。闻孔子在陈蔡之闲，楚使人聘孔子。孔子将往拜礼，陈蔡大夫谋曰：‘孔子贤者，所刺讥皆中诸侯之疾。今者久留陈蔡之闲，诸大夫所设行皆非仲尼之意。今楚，大国也，来聘孔子。孔子用于楚，则陈蔡用事大夫危矣。’于是乃相与发徒役围孔子于野。不得行，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孔子讲诵弦歌不衰。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孔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这一段，让我感慨半天。联想到黎明和贺雄飞，更深晤儒家所说的“小人”何谓也！

又：薛涌在南方周末发表的《向历史要回我们的孔子》，推荐一看。从中，我看到了秋风的影子。

不具。提前给兄拜年，贺以新春之禧。

愚弟王达三顿首

孔元2557年12月26日

 来源：儒学联合论坛